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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间的床很不舒服,可是,我竟然在那上面睡着了。
坦白说,当我躺上那硌人的铁床盖上那单薄的白布时我是没打算睡着的。事实上我也不会乐意在一个阴冷潮湿躺着许多人却听不到一丝呼吸声的房间里睡觉。然而另一个事实是,我是一个沦陷很深的随遇而安分子,所以,尽管太平间一张张铁床上那蒙着白布的人让我很不自在,尽管那的福尔马林味道让我很不舒服,不可否认,我还是睡着了。而且,好象还做了一个春梦。
我是被一只手抚摩醒的。当时我的春梦正做到高潮部分。我感到面部被一东西摩挲着。然后,惊醒;然后,发现自己脸上蒙着白布,一只手正隔着白布轻轻抚摩我的脸;然后,猛然意识到自己所躺的地方是太平间。那。。。。。
在冷汗刷的冒出来的同时我也噌的跳了起来。面前有一人在我躺的铁床前僵硬的站着,右手还前伸着保持着摸我脸庞的那个姿势。在我还未看清他的脸时,他已在第一时间大笑起来。我跳到地上,忽然想起了事情的原委。然后恼羞成怒的指着大笑的那人破口大骂,常谭悟,你他妈想吓死我啊?
那人停止了笑然后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兄弟,就你这胆量还。。。。。
滚你妈的!我打断了他说,也亏被吓的人是我,换作你,早他妈疯了。
那人笑着说好好好,是我不对。可是。他把话锋一转,说可是咱一没杀人二没放火平白无故的都在这待6个钟头了,也该去吃点东西了吧?
我白他一眼说,吃什么吃?你看这躺的老兄,哪一个像你那样为吃点东西就擅离职守了?
他说你不走吧。
我没理他,翻身躺在了刚那铁床上。
他说你不走我可要走了。
他说我真走啦。然后就听见他那500块的皮鞋与地面摩擦出的声音,门响了一下,他又喊道,我走了啊,你在这歇着,待会我给你带两包数我香来。众所周知,数我香是他喂狗的专用饲料。
脚步声越来越远。我躺到那铁床上却再无睡意。在恼怒了五分钟无法再继续刚才那一春梦后,我决定放弃那些龌龊的想法来做一次深刻的思考。想想能在太平间里和几十个没呼吸的同志一起思考,这一举动还真是伟大。